
1937年,南京一个院子里,跪着十几名中国人,两个日军正在挨个砍头。突然,一个17岁的少年迅速起身,趁着日军杀人时,疯狂地往门口跑.......
手起,刀落。温热、粘稠的鲜血呈喷射状泼洒过来,大半溅在了左润德的棉袍衣领上。那股浓烈的血腥气直冲脑门,左润德的瞳孔瞬间放大——等前面的人死绝了,下一个就是他!
不能等死!左润德死死盯住前面那个举着军刀的日本兵。就在日军再次高高挥起军刀,刀刃在阴暗的天光下闪过一道白光、全部注意力都在刀尖上的那一瞬间,左润德猛地转头,和身边的两个同伴对视了一眼。
“跑!”左润德在心底狂吼。他双腿猛地发力,像一头发疯的豹子一样暴起,狠狠撞向后方持枪警戒的日本哨兵。那哨兵猝不及防,连人带枪被掀翻在地,刺刀鞘磕在青砖上发出一串刺耳的叮当声。
左润德连滚带爬地冲出那个挂着铜环的月洞门,身后瞬间响起了爆豆般的枪声。他不敢回头,只听见身旁传来一声闷哼,一个同伴中弹重重砸在地上。
左润德咬着牙,拼命钻进错综复杂的狭窄巷道里,耳边的风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,他一路狂奔,直到肺管子都要炸裂。
趁着夜色,左润德一路躲藏,历经千辛万苦摸回了江宁周岗镇的老家。他本以为只要逃回村子就能活命,可当他跑到村口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瘫软在雪地里。
整个村庄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,断壁残垣间还在冒着黑烟。村口那棵大槐树上,用粗麻绳倒吊着好几具村民的遗体。
冷风吹过,那些已经被风干、冻僵的手脚,就像枯树枝一样在半空中诡异地摆动。到处都是死尸,到处都是绝望,就连平日里吃腐肉的乌鸦,飞到这片上空都绕着道走。
左润德跪在地上,眼泪混着额头擦伤的血痂往下砸。家没了,根断了,南京城已经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场。
然而,命运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个可怜的少年。在废墟中游荡不久,左润德再次落入日军的魔爪。这一次,他被粗暴地用铁丝捆住双手,像牲口一样被押解到了汉中门外的护城河边。
江滩上挖出了一个深约两米的巨大“万人坑”,坑底结着一层薄薄的冰。日军不再逐一砍杀,而是用机枪疯狂扫射。成百上千的同胞像割麦子一样倒下,尸体在坑里堆叠成了一个恐怖的斜坡。
枪声大作时,左润德的腿被绊了一下,整个人顺着斜坡直接滚进了万人坑底。巨大的失重感传来,他重重地摔在了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上。
他没中枪!但他立刻意识到,如果现在站起来,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。
左润德死死闭上眼睛,屏住呼吸,开始装死。他的身下,是一名腹部中弹的孕妇,甚至能看到胎儿细小的手臂暴露在寒风中。
极度的恐惧和悲愤让左润德浑身发抖,冷空气吸进肺里引发了一阵强烈的咳嗽冲动。
为了不发出一点声音,他张开嘴,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。牙齿切破皮肉,满嘴都是浓烈的血腥味,但他硬是像一块石头一样,一动不动。
不远处的岸边,一个戴着白手套、拄着军刀的日军指挥官冷酷地挥了挥手。紧接着,几个日本兵抬着汽油桶走了过来。
“哗啦——”刺鼻的汽油像瀑布一样顺着尸体堆倾倒下来,大半直接浇在了左润德的身上。
“轰!”火柴点燃的瞬间,冲天的火光腾空而起。
炽热的高温瞬间席卷了左润德的全身。那种活活被烧烤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,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让人作呕的、甜腻的烤肉味。大火迅速点燃了他的棉袍,皮肤传来了皮开肉绽的战栗感。
左润德猛地睁开眼睛,强忍着烈火焚身的剧痛,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像一个燃烧的火球般,顺着坑底的边缘疯狂翻滚。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
“噗通!”他一头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护城河中。
十二月的河水浑浊泛黄,水面上漂浮着无数冰碴子。极热到极冷的瞬间转换,让左润德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那件吸饱了鲜血和河水的灰棉袍,此刻就像绑了几十斤重的铅块,疯狂地拖着他往水底沉去。
水下,他数次被江底的沉尸绊住手脚。他拼命挣扎,胡乱挥舞着手臂,指甲缝里死死嵌满了黑泥和血污。
当他终于浮出水面换气时,眼前的一幕充满着荒诞的绝望:浑浊的河水上,一具具同胞的尸体顺流而下,而夹杂在尸体中间的,竟是几个日军喝空了扔掉的清酒瓶。
左润德咬着牙,借着水面上漂浮物的掩护,顺着水流拼命往下游漂去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直到手脚彻底失去知觉,直到身后冲天的黑烟变成了一个小黑点。
他顺着水流漂出了人间地狱,最终被下游几个胆大的渔民拼死从水里捞了上来。
1937年的那个冬天,17岁的左润德经历了两次必死的绝境,却硬生生地用血肉之躯撞开了生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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